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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NFT艺术藏品遇上双十一,七日无理由退货还适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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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NFT艺术藏品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吗?》
说在最前
我们认为,NFT艺术藏品是一个总括的概念,是否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需要根据具体的藏品类型进行分析。

在技术上不存在无法退回的阻碍的前提下,当NFT艺术藏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网络购买商品七日无理由退货暂行办法》规定不适用或可以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范围的商品时,消费者就拥有七日无理由退货的权利。

不能因为NFT艺术藏品是新兴的数字类商品,以及经营者仅通过在用户协议增添“本商品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方式,就可以规避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相关规定。

随着NFT的概念逐步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更多的商家也开始使用NFT的概念推广销售自己的商品。伴随着双十一的热度,淘宝也推出了“元宇宙艺术展”。虽然名为艺术展,但更多的还是商家通过售卖商品同时附赠NFT艺术藏品的方式,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购买产品。

(淘宝元宇宙艺术展宣传图)

不论是直接售出的NFT艺术藏品,还是绑定实物商品一并销售的NFT艺术藏品。有消费场景的出现,往往也会伴随着消费争议。消费的争议原因,可能来自卖方的货不对板,也可能是买方消费意愿的变更。

那么对于网络平台售出的NFT艺术藏品,是否也与我们日常网络购物一般,能够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相关规定呢?

一、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及《网络购买商品七日无理由退货暂行办法》规定,对于网络方式售出的商品,消费者有权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且无需说明理由,同时也对不适用或可以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回的商品进行了如下规定:

二、国内主流NFT艺术藏品交易平台的相关协议规定

(一)蚂蚁链粉丝粒平台上的用户协议部分内容截图如下:

(二)幻核APP中购买页部分内容截图如下:

从目前国内两大主流NFT艺术藏品的发行平台的政策来看,都不支持七日无理由退货。

三、NFT艺术藏品是否可以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

在判断NFT艺术藏品是否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时,需要考虑如下几个因素:

(一)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立法本意

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目的,是为了平衡网络销售所存在的信息不对称的情况。消费者在网络购物时,往往无法如同线下购物一般可以详细了解货物的性质。倘若消费者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存在对商品性质的误解,发生购买错误,则七日无理由退货则给予了消费者反悔的权利,从而保障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

但七日无理由退货所给予消费者的权利不是无限的,如果单纯强调保护消费者利益,而过度限制经营者的权益,也会僵化经营者的活力,对市场的积极性将会造成打击,长此以往,消费者也会利益受损。

NFT艺术藏品通常仅是数字化的商品,往往并不一定存在完全对应的线下实物商品。但没有实物商品,并不代表就不存在网络销售与实物间信息不对称的情况。此处的信息不对称,笔者认为应理解为网络商品销售信息与实际收到的货物间的内容不对称,而非必定局限于必须收到实物商品的概念。

(二)NFT艺术藏品的价值内涵是否会影响七日无理由退货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网络购买商品七日无理由退货暂行办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通过网络购买商品,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退货的,适用本办法。“

何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NFT艺术藏品是否属于生活消费需要?笔者认为生活消费需要,既指的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所需满足的物质需求,也同时包含人们在精神文化层面的需求。

蚂蚁平台已在前段时间将NFT艺术品更名为数字藏品。从一方面来看,蚂蚁平台可能是为了法律合规的考虑,但从另一方面来理解,NFT艺术品取名数字“藏品”,其实也是始终坚持其收藏品的性质。笔者认为,收藏品也是消费者在满足自身精神文化层面需求时的消费对象,不能随意纳入不适用或可以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商品范围。

然而,目前对于NFT艺术藏品的价值,也有观点倾向于其属于一种虚拟权益,与传统的实物收藏品存在区别。即,在购买NFT艺术藏品之后,其所包含的权益便已被购买者所享有和使用。加之,平台协议中也会事先标注NFT艺术藏品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条款。因此,当虚拟权益已被享有和使用后,将会影响NFT艺术藏品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规定。

笔者认为,NFT艺术藏品是否完全对等于虚拟权益,以及是否购买后就享有和使用了权益,需要根据不同类型的NFT艺术藏品进行分析,而非做单一的概括评价。

(三)NFT艺术藏品的卖方是否都为《消法》规定的经营者?

NFT艺术藏品与一般的网络销售的商品有所不同。NFT艺术藏品的销售存在以下情况:个人艺术家,将自己的作品进行NFT化后,通过平台为媒介再对外售出。个人艺术家的NFT艺术藏品存在短期、不稳定性的特质。他们不同于网络商品经营者,可能只会在短期之内上传少数自己的作品,而并非是通过NFT艺术作品长期的进行营利。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若是个人艺术家,短期零星偶发性的售出自己的NFT艺术藏品,则不能被认为是《消法》所规定的经营者,因此也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但,若存在一幅相同的作品,进行上百份或者更多数量的发售,则需另当别论。

所以,并非所有的NFT艺术藏品卖方都是《消法》规定的经营者。若不属于经营者,则七日无理由退货的规定很难被适用。

(四)NFT艺术藏品是否属于不适用或可以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商品

NFT艺术藏品的种类大致区分为:书画类(包含表情图等)、手办模型类、摄影作品类、音乐作品类、影视作品类、文字类作品等等。因此,需要根据具体的NFT艺术藏品种类来判断是否属于不适用或可以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商品。

例如,若是平台经营者售出的音乐类、视频类等NFT艺术藏品,只有在消费者购买后才能体验详细内容,则消费者在体验此类权益后,又主张七日无理由退货,则笔者认为并不妥当。当然,若该类型NFT艺术藏品的收藏性质远高于权益体验性质,则会有不同的判断。

又例如,若是平台经营者售出的是盲盒类NFT艺术藏品,消费者在购买藏品后,获得开启盲盒的资格,在开启后却又主张七日无理由退货,则笔者认为也不会被支持。

再例如,若是书画类、手办模型类NFT艺术作品,若并不存在所谓购买后即已用尽权益的情况出现,笔者认为,应当属于七日无理由退货的保护范围。

综合以上论述,在技术层面不存在无法退回的阻碍情况下,笔者更加倾向于NFT艺术藏品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相关规定。当然,需要综合分析NFT艺术藏品具体的种类是否被纳入了法律及规章规定的不适用或可以不适用七日无理由退货的范围。

四、律师观点

如果说NFT艺术藏品最终的归宿是嵌入元宇宙,那么NFT资产的相关监管政策将始终伴随发行环境及技术迭代而需要不断修订变更。在新事物不断出现的当今,需要从新事物本身的具体内涵进行分析,例如NFT艺术藏品,不能盲目缩小或扩大其应当受到法律法规等条款所保护的合法权益。

即便现在可能存在认知观点的不同,从而导致结局的差异。但是,随着NFT适用面的不断扩大,在其涵盖的种类变多之后,总是会有专门的政策加以规范。当然,随着技术水平的提高,未来消费者网络购物时的信息不对称会被逐渐抹平。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也因为技术的发展而不再差异于线下购物,相关的规定也会不断更新。但最重要的始终是,消费者(不仅仅是NFT艺术藏品的购买者,也将会是未来更大新兴消费场景的参与者)的权益,要同时兼顾效率、体验、选择和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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